走过古老的洋州大地
作 者: 通讯组 类别: 文化宣传 添加时间: 2016-09-21 T|T

  当我最终决定去古老的洋州大地寻访、追梦、沐浴的时候,一连数日,心情总在激荡,思想总在高翔。而灵魂的洗礼也早已融入那片厚重的土地,在绚烂的朱鹮之乡和凄美的梨园胜地,带着朝圣的目的,在儒家哲学思想的原野上,去寻找我的师魂,寻找我的友情,寻找我古老文明的历史丰碑之旅。
  龙亭,那是世界文明为之关注的神秘之地、精神之地、高贵之地。在天上月圆人间月半的壮丽时刻,我迎着秋天最灿烂的朝阳,让稻香弥漫的洋州大地接纳着我的朝圣和虔诚。因此,在汉皋盆地今非昔比的富丽和壮美中,我越过汉江大桥,越过汉水清澈的浪花和诗韵,在鼓起风帆,寻着航标,密植翠竹的汉江河畔,我想起东坡先生曾经赞誉的“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的员当竹时,我就想,这片土地,古老的洋州,在文与可的绘画中,能把“以人为本”的民本思想恪守终生的东坡先生,他有感赋诗:“东坡虽是湖州派,竹石风流各一时,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的竹韵风骨中,集中体现了中国文人的忧患意识和人文精神,他的“民者,天下之本”的民本思想,也始终闪耀着以史为鉴的为官之根本和为民之精神。
  于是,站在儒家哲学和人文审美的历史高度,蔡伦墓安厝于此,是这片土地面向世界最高规格的文明祭奠。
  但是,走过古老的洋州大地,我总是这样深深的思考和追问,秦岭南麓的洋州,历史纵深的穿越,你有什么渊源,有什么神奇的大手笔需要盘点?仅仅是魁隗,是华胥,是东坡,是蔡伦,是孔丹,是汉水的奔腾和嘉陵的激越?不,这不是简单的追梦怀旧和普通的哲学命题,也不是简单的普世情怀和思想高古的归宿之地。
  阳光下,雅致而静谧,古色而古香的蔡伦墓,时刻绽放出灿烂而辉煌的文明之光。当我们翻开尘封已久的历史,那些锅灶,那些汉砖,那些古碑和浮雕,那些温柔而千年依旧的龙须草,无不佐证着“此墓此祠光耀两千载,斯公斯纸恩泽亿兆人”的伟大功勋。尤其是,蔡伦殁后,为传承其纸业,他的在天之灵一直荫佑着弟子孔丹在纸业创新中的思考和发明。直到有一天,孔丹在岭南大巴山的崇山峻岭中寻觅,无意识地发现了一颗被清泉涌流而腐蚀的檀树,那些乳白色的皮肉突然令孔丹茅塞顿开,这不是师傅托梦于他的青檀皮吗?是的,这就是改写人类文化记忆和人类书写历史的宣纸传奇。但它却是蔡伦与孔丹,孔丹与宣纸,宣纸与巴山,巴山与汉水,汉水与嘉陵的渊源和历史。
  走进蔡伦墓,洋州这片土地突然厚重起来,博大起来,神逸起来!
  三十年前,我在洋州中学培训,文化的熏陶是我们毕生的梦想。但那时的中学校园,古木参天,环境清幽,各种鸟儿歌唱义演,像拨动心房的琴弦,早晚都是鲜活的生命气息和陶渊明式的超脱与隐逸。三十年后,我再来洋州中学怀旧,时逢周末,又值午后斜阳,秋高气爽,而中学面目早已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不仅高楼密植,曾经的湿地、空间和净土,也早已被钢筋、水泥、铅合金,还有高大而森严壁磊的铁大门,男女学生公寓替代并穿插其间。留下的,只有学子,只有师道师魂和尊严,只有鸟儿的飞翔和最后一处植被丰茂的中心花园。花园里,迎客松的谦和与古老,是那么彬彬有礼地要将旷世的巨手伸向你的怀抱。
  面对洋州,古老的洋州,我深深感到,在儋洲,东坡先生手把手地传授黎民百姓耕耘脚下的土地时,那头拓荒的公牛是不是漂洋过海地回到了华胥的分封之地,回到了古老的牛头山上,我不得而知。但是,群山环抱,汉水绕流,梨园秀美的牛头山顶,那头积健为雄的老黄牛,人们之所以称它为“拓福牛”就有了充分的论证和理想的审美维度。这样的称谓和祈祷,非常契合洋州的今天和洋州的时代足迹;这样的称谓,它渗透了洋州在精准扶贫的路上所展示的任重而道远;这样的称谓,它吻合了洋县党政班子在扶贫路上的务实和平民情怀;吻合了古洋州文化自信的穿越和呼唤。
  傍晚十分,我在牛头山上访古和感怀,此时,夜色苍茫,华灯初上,我遥望着物华天泽、怀揣三宝的洋州大地,一种久违的历史文化底蕴和自然可爱的纯朴民风如同地老天荒地涌来。于是,我俯瞰着滔滔汉江,这人类历史的长河,她缠着洋州,伴着洋州,从城固到黄金峡,延绵百里,波澜壮阔,形成一条环形玉带,把洋州轻轻托起,视为掌上明珠。这就是汉江,美丽的汉江,我的母亲河啊。
  那么,面对母亲的长河,面对四山拱围的洋州大地,我感到此时的牛头山上,吴三大题写的“拓福牛”真是寓意深刻,它不仅涵盖了洋州儿女博大精深的纯朴思想,也涵盖了洋州百姓安居乐业的理想归宿。此时此刻,我想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县长,想起瑞安书记,他们都是一介布衣,都具有深深的平民情怀。那位老县长从班城回到洋州,而瑞安书记始终怀有一种简朴而本份的平民情怀。这就如同东坡夫子当年的洋州纪行一样,他与画墨竹的文同是表兄表弟,在洋州,他有感于洋州历史文化底蕴的丰厚和浪漫,有感于洋州民风的纯朴和大道,便即兴赋诗与文同绘画。但东坡夫子一生视民本思想为已任,在儋州惠州黄州为官的日子里,无时不以百姓利益为旨归,发展农业,开创学风,兴修水利,所到之处,无不亲民爱民为民,并与百姓结下浓情厚意,留下了永垂青史的千古佳话。
  那一年,时间也在秋天,但要比此时此刻稍晚一些,满山的龙须尽皆枯黄,落叶开始舞蹈,而枫叶正红,橡树林和青木冈林都呈现出金色的倦容,等待着风的穿林和收藏。这时候,因了考古和普查,我携队员们登上马场以东的两角山上,而当地的一名文化专干却说这是洋州大地最著名的双乳峰顶。难怪,我在母亲的峰乳之间考证和记录,正值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幽玄着古老的寺庙,一阵风起,万木萧索,我愈加觉得两角山垭在浑圆的峰乳之间魑魅深邃,秘影重重,我不敢久留,便草草札记下山。从此,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古老的洋州,它始终静卧于山环水抱的母亲怀里,不然,它不会有两角山也就是双乳峰的高耸和隐寓,不会有千里汉江的奔腾和润泽,不会有氵胥水河畔傥骆古道的缠绵和秀美。纵然如此,伏羲氏母亲华胥的分封之地就在洋州,这却是历史不争的事实。因此,爱她养她礼仪她的土地,怎不让华胥慈母最终魂归封地,母仪千秋地荫右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事实上,我走过古老的洋州大地,除了寻根,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寻找我四十年前的启蒙老师,他生于斯而长于斯,却在我的故乡教书育人,晚年回归故里,咱师生情谊就此断鸿。我还想寻找我三十年前初涉人世时,我的洋州友人曾帮我度过的那些艰难时刻。与此同时,我还想寻找二十年前我在洋州文物考古时留下的青春气息和生命足迹,寻找老县长语重心长的至爱和教诲。这些寻找,虽无结果,但它毕竟让我在洋州大地看到了另一种希望,另一种风采。【刘德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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